东方剑桥教育集团董事长于越:在东方剑桥教育集团40周年庆典上的讲话
在东方剑桥教育集团40周年庆典上的讲话
东方剑桥教育集团董事长于越
(2026年9月21日)
尊敬的各位嘉宾、各位朋友,亲爱的老师们、同学们:
大家好!
我想先讲一讲今天这个活动的设计。最初讨论的时候,很多想法都是传统大型庆典的思路。我思考了很久,决定在集团四十岁生日这个重要的日子,不办华丽的晚会,不搞大场面,就跟家人一起,在这个温馨的环境里,聊聊过去,谈谈未来。
今天的嘉宾有做出重要贡献的老员工、历任校长、重要时刻给予集团帮助的朋友、合作多年的企业、各校校友等。这次活动的主题是“念念不忘,肆拾回响”,代表着对大家的付出和情谊念念不忘,在此我要代表父母,也代表集团,向你们表示诚挚的感谢!
集团的发展历程在座各位都已经很熟悉了——从我的父亲于松岭做幼儿英语培训开始,集团一步步发展壮大。但今天我想分享一个私藏的个人视角:我不仅是集团的接班人,也是“创始人”——因为最早的英语培训教材和课程,都是先在我身上练手的;而且当年我父亲去美国留学期间,我闹了一次“离家出走”,这也促成了他很快回国,继续发展集团业务,所以,我其实无意中影响了集团的发展轨迹。
所以今天,我想以一个亲历者的身份,和大家交流两个问题:第一,东方剑桥能走过四十年,靠的是什么?第二,接下来的四十年,我们靠什么继续走下去?
如果只用一句话回答,我会说:我们认准了教育,并且在教育这条路上,坚持做正确而有价值的事。具体来讲,有两件事贯穿了这四十年。
第一,是创始人的初心:一生只做教育,为集团奠定了发展方向。
1986年,我父亲35岁,是哈尔滨理工大学的教师,也是校办副主任,这是一份即使在今天也让人羡慕的工作。可他决定辞职办学。校长很意外,问他:“你这叫下海?和卖茶叶蛋的个体户有什么区别?”这些都没有阻挡他自己办教育的热情。他还是辞职,花150元办下办学执照,每月50元租下一间小学教室,自己写招生广告、拎着浆糊桶各处去贴。创业维艰,过程当然不容易,但因为他有坚定的初心,所以学校很快就从第一批22名学生发展了起来。学校取名“剑桥”,是他希望在中国的大地上,办出一所像英国剑桥那样的一流民办高校。一个刚辞去公职的大学老师,在租来的教室里,心怀这样的教育初心与远大梦想。
这个梦想,二十年后传到了我身上。2006年,我加入集团,是因为看到父母常年为了教育事业忙碌,想替他们分担,也是因为从小受家庭熏陶,早有对教育的热忱。我负责的第一块创业业务是学前教育,不到6年,东方剑桥就成为全国最大的幼教直营机构。有人问我,那几年最难的是什么。说实话,最难的是我和父亲理念的磨合——两代人看问题难免有不一样的地方,但每次争执到最后,我们都能达成共识,一起向前,就是因为我们保有同一份初心。
集团成立四十年以来,我们遇到过不少看起来更快的路:培训最红火的时候,可以一直做培训;房地产热的时候,同样一笔钱可以拿去盖楼出售;加盟可以让幼儿园迅速铺开。每一次走到选择的路口,我们都回到了教育初心。一个人的初心,就这样变成了一群人、一个团队的初心,这让我们一路四十年,一直没有走散。
第二,是一张有战略眼光的教育蓝图。
九十年代,培训业务风生水起,我父亲却开始思考下一步。他判断,一所民办学校要走得长远,必须有自己的根基,必须走向学历教育,因此做出了转型的决定,并且坚持转设为国家计划内高校,后来又开始扩展到基础教育、学前教育,每一步发展,都是对社会发展方向和市场需求的精准预判。
早在2006年,他就提出了“三条龙”办学格局和方向,即从幼儿园到大学的国内教育一条龙,从国内到国外的国际教育一条龙,从学校到社会的终身教育一条龙。集团今天的学前教育、基础教育、职业教育、高等教育和国际教育,依旧能在这“三条龙”里找到自己的位置,可见他超越时代局限的战略眼光。
过去四十年,集团取得了很大的成就,这就给我们提出了第二个问题。
过去我们靠“从无到有”的勇气发展壮大,但这个经验已经不足以支撑集团的未来发展。往后四十年,我们更需要完成“从有到不可替代”的蜕变。而不可替代,意味着学生愿意选择、家长愿意托付、社会真心需要。要做到这几点,我认为需要做好以下五件事。
第一件事:从“规模扩张”转向“价值创造”。
过去我们的关注重点是“规模”,也因此取得了很大的成功。在同行每年开10家幼儿园的时候,我们做到了最多每年开35家幼儿园。但是,在出生率下降和其他因素的多重冲击下,我们必须改变自己的心智模式,把关注点转到价值创造上来。
在未来,家长选择学校,更关心孩子在这里能得到什么;企业选择毕业生,更关心他能不能胜任工作;社会评价一所学校,也看它是否满足了真实需求。今后衡量东方剑桥的发展,不能只看有多少所学校、招了多少学生,更要看给学生带来多大成长,给老师带来多大发展。规模可以带来一时的声量,价值才能带来长久的信任。
第二件事:通过AI实现因材施教。
关于AI的思考已经成为教育工作者的日常,我认为有两个方向需要想清楚。
第一,对于AI,不能盲目跟风,要有系统化的方法,让技术形成整体优势而非局部改进。AI最关键的应用是要落实到教育教学层面,不是要让它成为提分和应试工具,而是实现真正的因材施教。同时,AI要能够帮助组织提升管理效率,重构工作流程,从底层支持组织和个人发展。
第二,在科技飞速发展的时代,更要关注“人”本身。我坚信,科技越发达,人文越重要,因此2024年再次捐资设立北京大学于越人文发展基金,支持中文、历史、哲学、考古、社会学等五个院系的学科建设。AI的意义不是要取代人,也不是要把人工具化,而是要辅助人更好地成长。
第三件事:把“以学生发展为中心”,升级成学校制度。
我认为一个好校长要满足几方面的要求:首先,要有远见,知道社会未来的发展方向和各行各业的人才需求,才能知道如何培养学生;其次,要有资源,才能为师生提供开阔眼界的机会;第三,要有落地执行的能力,才能把教育理念变成实践。本着这几个标准,我在2023年到2025年担任哈尔滨剑桥学院校长。那段时间,学生有问题和建议都可以直接反映给我,我们做到了迅速响应,急事急办、特事特办,也确实得到了学生的极大好评。但我更关心另一个问题:这些事靠的是我个人的推动,还是靠一套制度?
“以学生发展为中心”不应该只是口号,也不能只靠行政指令,必须成为一种制度化的组织能力。体现在个人行动上,就是要养成“三问”的习惯:做每件事之前问自己——是否以学生发展为中心?是否有更好的方法?行为能否达成最终目的?这样才能让理念成为流程,成为制度,深入每个人心里。
这也是一个心智转变的过程。我经常说,大学里最危险的一句话,是“我们一直都这么做”,因为组织最大的敌人就是惯性,而无视真实需求、无视变化的“一直这么做”,就是最危险的惯性。学校的衰退,始于对“低标准”的适应;而学校的重生,始于对“日常”的重新审视。我们要勇于把镜子转向自己,审视所有习以为常的假设。
第四件事:在窗口期关闭之前,完成调整。
出生率下降已经开始影响幼儿园和小学,接下来会一步步传导到中学和大学。研究预计,2032年左右,高等教育会受到初步影响;2039年以后,生源总量可能比峰值减少40%到50%。这意味着留给我们的战略调整窗口期只有未来几年。调整的方向很明确:各个板块都要找到自己的特色,打造优势,从同质化竞争转向差异化运营。
第五件事:坚守初心,为学生的未来发展奠定基础。
我一直强调为学生提供平台、开阔眼界的重要性,我们也是一直这么做的。过去几年,集团已经有近百名同学走进了北京大学、清华大学的课堂和实验室。此外,我们还与韩国明知大学等多所海内外高校有合作,为学生提供海外学习深造的机会。我经常会跟参与项目的同学一起吃饭,聊一聊。我印象最深的,是这些孩子身上的变化:刚去的时候,不少人是惶恐的,觉得那个地方离自己很远;项目结束的时候再见到他们,已经能大方地分享经历,相信自己能够做更多事、去更广阔的天地。
每到这个时候,我都觉得看到了教育的力量:为学生的人生带来积极改变。这样的时刻,也不只在集团项目里。我个人资助贵州山区的贫困学生已经很多年,其中一位同学考上了北大。看到学生有成长、有更好的平台和更好的发展,是教育人最欣慰的事。
这些学生的经历,让我更加坚信,学校一定要关注两件事。一是要鼓励学生们在学校交朋友,每个学段都是帮助学生完成社会化的过程,也是线上教育无法取代线下学校的原因。二是要让学生感受到成就感,这样才能激发和建立他们的自信心和自主性,这对他们一生的发展都非常重要。把这两件事做扎实,让每个孩子带着朋友和自信走出校门,就是为学生未来的发展奠定最好的基础。
四十年前,父亲租下那间教室时,可能也没有想到集团会有今天的规模。他相信的事情很简单:教育能改变一个孩子,也能改变一个家庭。四十年后,我们仍然要用这个标准检验自己。今天做的事,有没有让学生多一点能力、多一点自信、多一点选择?有没有让他的未来,因为在东方剑桥读过书而变得不一样?
回望四十年,我们从一间教室走到一百七十余所学校和园所,靠的是勇气、是坚持,也靠着无数人的信任和帮助。面向下一个四十年,我们仍然要坚持做正确而有价值的事,办好每一所学校,认真对待每一个学生。
愿我们始终保持改变的勇气,保持对教育最朴素的热爱。愿每一所学校,都能成为点亮学生的一束光;愿每一个走进东方剑桥的孩子,都能带着更大的世界和更多的可能,走向自己的未来。
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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