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剑冰:在2024年河南省散文学会、报告文学学会年会上的讲话:文学的力量和光芒
“日新月异”系列№11760
2025年1月
在2024年河南省散文学会、报告文学学会年会上的讲话:文学的力量和光芒
王剑冰
(2024年1月8日)
河南的朋友们,大家好!
每年咱们都要聚一聚,今年我们聚在漯河。漯河是个好地方,漯河地方好,人也好。我要感谢漯河,感谢漯河的郾城区,更感谢为这次年会操碎了心的李锐、李玲,“二李花开”呀!她们两个人把这么大的事情给承办下来,中间要花费多少心血,到处在跑,在忙,慌里慌张,半夜不睡,早上早起,这一段时间,我们天天在联系,时时在电话。
我们为什么要在今年年底开这个会呢?大家来自河南的各个地方,平时都很忙,谁没有事呀?到年底了,事儿多的是呀。大家坐高铁、开车,千里跋涉,百里迢迢,到这里来聚一聚,就这两天时间,聚什么呢?
我说“聚气”。我们每年来聚一聚,就是聚一个“气”。
不是说在这里能拿到什么东西,回去以后就能写成锦绣华章,不一定,但是你把“气”带回去了,你把“心”带回去了,那些潜移默化的东西,说不定什么时候会突然大爆炸。我们这一次能看到很多新面孔,我也不认识。比如说有个叫马万里的人,她给我打电话,一打电话,发现马万里是个女的呀!联系上以后,我才知道马万里真的是万里奔腾啊,她竟然在《北京文学》发了那么多作品,而且还获奖了,这是不容易的。
有些人说,我也发过好多东西。是的,但是不要光在报纸上发。上刊物是非常难的,尤其是上大刊、国刊非常难。所以,我们要迎难而上。让更多的作家走向我们的国刊、大刊,这样你才能够在全国有很高的知名度,才能够一下子被重视起来。
所以,我们这次开会,就让这么多的新面孔走进来。到明年,我们还会换一些新面孔。我们说,来的朋友们,大家是欣慰的,应该是感觉到我们来就是要碰撞碰撞,大家认识认识,建个群,然后在群里交流交流,回去努努力写出自己的好东西,这是我们的目的。每年都有新面孔,我们会由衷得高兴一阵子,河南的文学创作又有了新生力量。我们希望来的人越多越年轻越好,说明中国的文学一直是在向前的。
我们聚在漯河这个地方,昨天记者采访我,我说我来过漯河,我知道漯河有一条大河叫沙河,还有一个文绉绉的名字叫隐水,另外一个名字叫澧水,二水相聚,聚在漯河,所以叫“双汇”。那么,今天河南省散文学会、河南省报告文学学会,也是“二水”相汇,叫“双会”,“双会”汇在一起,才能汇出来中国品牌和世界品牌。
从前几年开始,河南省报告文学学会和河南省散文学会合在一起办会,这说明两个学会的朋友们心是相通的,大家一起成长,一起鼓劲儿。新中国成立60周年的时候,中国青年出版社约我编上下两卷《中国青年散文选60年》。我当时在图书馆里查,那个时候,还没有报告文学的表述,都是散文,没有报告文学,后来才慢慢出现了报告文学。所以,这两个文体原本是一家。
我们再拐回来,我还是想说说漯河。我们每一个人的童年都有一条河,大家想一想,你肯定有一条河。漯河在我心中就是一条古老的河,两岸没有修葺。40年前,我来的时候还是一条沙河,远远的河的中间还有渡船,不是沈从文的那个翠翠的渡船,而是拉的那个渡船,叫拉帕子。所以,很有一种生活的意味,我就怀念那个时候的那个旧时光。
8000多年前,我们的祖先就在这一片地方耕种过,生活过,欢乐过。40多根骨笛呀,现在还在贾湖博物馆里面。我去年去的时候简直是惊呆了。它把人类的文明史由6000年改写成8000年前,就是因为当时漯河这个地方的古人,在那个时候吹响了骨笛。不要觉得那骨笛不就是个笛子吗?上海音乐学院的教授拿起来,贾湖的骨笛竟然吹奏起了《小白菜》——小白菜啊……,我当时听着感觉心头一震!古人的音怎么那么准!我们不要觉得现代人太聪明了,古人早就聪明过了。我们无非是在后来的传承当中继续聪明着,或者说我们有些地方还不如人家,所以这是落后。
还有一个必须要提到的人——许慎。你看我们坐在文字的周围,我们感觉到一种温暖。许慎编著的的《说文解字》,我们现在都在用。所以,昨天晚上的音乐颁奖晚会,一方面颁文学的奖,一方面是音乐的表述。你看多么巧合呀!你看那边是贾湖骨笛的吹奏,这边许慎先生在给我们摆设的是《说文解字》。所以,我们在这个地方开这样的一个会,真的是意义非凡,我们觉得幸福极了!我写了一篇关于贾湖骨笛的文章,叫《远古的回响》,获了“川观文学奖”。许慎的这个文字,我还没有写。希望大家在这个园子里面体会体会,写出来更多关于这方面的文章。
说起来散文、报告文学,我觉得我们先考虑前面的这个字“散”。散,是那种自由的、散漫的、舒缓的一种文字的表达,但是最重要的,我们不要忘了“文”字。以前拜访冰心先生时,她给我提过,她搂着她那个大猫,然后说散文不是散的,写下来吧,散文不散。主要的不是在散上,而是在文上。文,它是聚的;文,它是彩的,光彩的,花纹的。所以,它需要我们来把文字发扬光大。许慎给我们提供的文字,我们要用骨笛来给它展示出来,这样它都美妙了。报告文学呢,它也是这样,不是在报告上,而是在文学上。报告只是一种报告体,你只是说这个事情我报告给你,用什么报告呢?用文学来报告。如果你要把文学给忘了,那你就是个报告,这个报告永远也飞扬不起来,不能说文采飞扬。所以,这两个相通就相通到这里了。
我们写散文、写报告文学,要注重文字的发挥,文字的变化,要发挥我们的想象力,这个太重要了。所以,这一点,我觉得我们在一起开会碰撞的,就是这样的东西。
今年是中国散文学会建会40周年,我们在北京开会的时候,全国各地的朋友都到了,然后大家座谈讨论。中国散文学会公布了两件事,那就是从明年开始要评冰心散文奖了,还有一个就是朱自清的家乡想联合中国散文学会举办一个关于父亲的散文征文大赛。明年希望大家关注这两件事。
我觉得,河南的文学放在全国是不弱的,确确实实是不弱的,打开全国的这些大报大刊,河南的作家在里面的分量是不小的。所以,我们应该感觉到自豪和骄傲。
刚才叶梅会长也说了,她关注河南、河南的散文。因为我跟她聊天的时候,就谈到了河南散文创作的队伍,谈到河南散文创作的力量传承,我们都有交流。所以,大家的每一个进步我们都看到。大家都要努力写好自己的作品。一年写好两三篇就不错了,不要光图数量,要图质量。
今天的阳光非常好,早晨我们在照相的时候没有风,我们享受了一阵阳光的温暖,我们叫晒太阳。小说家池莉曾经写过一篇散文,叫《晒月亮》。我觉得很好,月亮怎么能晒呢?但是一个作家就是这样:奇思妙想,胡思乱想。你只要发挥你的想象,我觉得这是出彩的地方。
很多作家为什么喜欢写散文,不是散文容易,是散文太难了,好多人愿意迎难而上,这些作家们写得还都不错。比如李存葆,是《高山下的花环》的作家。后来他写散文,为了写《祖槐》,自己买票,自己坐车,到大槐树那儿去考察。回来写了差不多有一个月。我那次在北京开会,我去他家,烟灰缸都堆满了,这个人已经沉浸到里面了。他说写一篇散文比写两个中篇小说难得多。这是说实话,他把散文当成散文来写了,他不凑合,后来获得的是散文的鲁迅文学奖;还有季羡林先生,那么大的学者,最后要写散文,一点都不毛躁对待呀!他用三年时间成就一篇文章《清塘荷韵》;雷达先生是中国第一流的评论家。他后来写散文,写了很多的散文,《韩金菊》《皋兰夜语》《依奇克里克》《秋实凝香》……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突然想起了他的初恋情人,又写了一篇散文,后来突发不幸,逝世了,他直到最后还在用心地去想、去写,这是散文的力量。
我们写散文要写什么?不是要高兴,不是要抒怀,不是要放歌。散文,实际上要写你的痛苦,写你的孤独,写你最深沉的、藏在内心最深处的那份爱、那种情。它也许是你的初恋情人,也许是你对不起的那个人、对不住的那件事儿,也许是你一个长久的朋友。散文表现的应该是泪水、泪花,应该是这些东西,所以这样写出来的散文,它才能够打动人。
报告文学也是一样。你如果去写一个东西,,这个先扪心自问,能不能打动自己,如果打动了再去写,写出来的作品肯定也能打动别人。所以,大家聚在一起谈一谈,可能会谈谈自己的身体,谈谈自己的母亲,谈谈自己的父亲,谈谈自己的爱人,心焦、心痛……把这些东西聚集在文字里面,我觉得它是有力量的,它是有生命的。我们希望河南的散文、河南的报告文学越写越好,越走越远。我们希望河南的作家走出来的越来越多,就像马万里一样,奔驰万里!
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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